洗刀唱
【152.见龙卸甲】 (1/3页)

  络新妇的人走后,王焕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雅间内的人叹了口气,由青衣女婢把他推出来,鹭嘴官看到他微沉的脸色,那是一种失落却又仿佛尽在预料之中的无奈。

  今日的雷雨来得太过突然了,大街上的青石板都被暴雨浇得冒烟,那奔腾的水汽将血腥味淡化了许多,可依旧还在,隐隐约约地钻进人的鼻腔内,令人不经意间突然地被那么恶心一下。

  御史台的人都在提笔写奏折,明德门外有寒门士子聚集高唱战歌,巷子里年轻寡妇支起的醪糟摊子上,碗里坚果被满满撒上一大把。

  离皇宫越近的地方便越没有蠢人,他们对风向是最敏感的。当有穿着黑色鳞甲的军官从太尉府中尽数撤出,顺便还从坊市的青楼赌场里拖出来二十多个平日里仗着太尉声势欺男霸女的申屠氏旁系子侄时,站在左羊丞相那一侧的官员们便开始弹冠相庆了。

  朝中上下苦太尉久矣。

  说句难听的,自崔始宸坐上那个位置以来,如同把自己关进了申屠家的大监牢。光耀、虎迸、鹤雏、琉璃卫四大禁军和安京周边无处不在的水路网络使申屠庸一派的官员越发势大,一天比一天趾高气昂,而相对应地,其他二位老大人的簇拥便越加地式微——连皇后都是申屠家的人,除了皇帝亲自动手,已经没有人能动申屠庸一根毫毛了。

  这是个连锁反应,一旦皇帝真的开始对申屠家动刀,必定代表着安京大变。明白这一点的殿上人们在隐晦地庆贺的同时,也将自家的大门紧闭,孩子下人都关在屋内,绝不允许沾染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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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可成已经很累。在那一句“天道为庸,化蛇吞龙”的谶言现世之后,他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发出无数号令,小心翼翼地将四大神卫收紧再收紧。不知道二弟可为如何想法,他只觉得心惊肉跳,寝食难安。

  自从担任郎中令一职来,他自认没有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但是申屠氏家业浩大,在四处制衡的同时,又何曾不是把自家子侄也关进了牢笼?朝上百官没有一个愿意当傻子的,可就在申屠可成事事小心,每一封奏折每一个动作都慎之又慎,让上官找不出一个纰漏的时候,他便成了那个傻子。

  不会有帝皇愿意让一个没有任何纰漏的臣子掌管自己的神卫。

  申屠可成向兄长发出警告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渗透在四神卫中的“天干十卫”跳反实在太快。他不得不带着川渭郡的水军踏上陆地,努力地僵直脖子不愿意去看神卫营的大门前,那巨大的睚眦雕像下面压着的是什么东西。

  听西市上的异族走商说过,蛮平有一种可怕的刑罚叫龟刑,就是把人仰面朝天按在地上,然后往他的肚子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