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玉璃
二七六 临时住处(一) (1/2页)

  祁国的街道格局极大,房宇高大,道路宽阔,许是因为临近皇家,整个氛围有种异样的肃穆。

  红灯笼,红绸布,蜿蜒曲折的红绒毯,明明是分外喜庆的颜色,可落在京都庄重的色调里,却有几分莫名的萧条瑟缩。

  元夕敏感,警戒的往言书身边靠了靠,浑身笼罩着一层冰凉的气息。

  间或有百姓从微掩的门窗里露了头脸,想着一窥究竟,可到底还是没有推开门来,迎接这位来自异国的继后。

  “怎么回事儿?”李集对礼仪贯通,自然也熟知祁国传统,旁的不提,单看送亲队伍所过之地没有民众夹道欢迎这一桩就叫人无法理解。

  原本这话,该是问祁国的接亲使者,或是自家送亲的卢耿毅卢大人,可这两位面色都是显而易见的不善,无奈之下,只能低声下气的来问言书。

  “情理之中。”言书笑了笑,不大在乎他的态度,温和解惑:“才刚打过仗,难免伤亡,如今虽是和亲,可国家和解,民众的死伤却是没法子挽回的。有些抵触,人之常情。”

  李集冷笑:“便是民众心理难掩,可事关国体。咱们这样大张旗鼓兴兴道道的来了,难不成就是为了看他们的冷脸?”

  百姓难挨,上头就该下令,怎能由着他们给和亲的公主和使臣摆脸子?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言书道:“这世上,上行下效才是王道。他们这样,自然是得过默许的。”

  一定程度上来说,百姓的态度是朝廷态度的影射。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言书说着这话,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了队伍后头的红罗轿撵。

  这一趟,或者比预想中的更加艰难。

  好在,气氛虽不浓烈,百姓也多闭户不出,但除此之外倒也没见更多别样的情绪,说起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言书认事清楚,感慨过后也就算了,倒是李集,似乎骨子里刻印着礼教,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疏忽,可碍于身份,也只能在心里不满罢了。

  入祁国宫殿前的最后一站,是位于皇城边缘依山傍水的一处环湖别墅。

  高高的门楼,古朴大气,进门就是一片碧水深湖,用一人怀抱粗细的木桩子铺就了一条直通湖心岛的栈桥,湖中徒留一片残荷,很有几分腐败的模样,看着倒像是无人照料才有的衰败。

  卢耿毅沉着脸色随着祁国使者走在前头,心内默默。

  他本知道这次出使不会如面上那般云淡风轻,可也没料到对方竟这般不知遮掩,今儿可是靖朝送亲队伍入祁国第一日,这住处,可以说是怠慢已极了。

  卢耿毅顿了脚步,冷了目光抬眼去看领头的使者:“祁国这是何意?”

  方才在街上他就有意发难,可一来人多口杂,二来对方虽有刻意怠慢之意,也没有太显山露水,该有的陈